感謝小學朱老師!

說來也巧,小學低年級教我們算術的兩位老師都姓朱,一個戴眼鏡、一個胖胖的。 戴黑邊眼鏡的朱老師嘴唇很薄,看起來非常嚴厲的。 記得整個一年級主要就是寫數位、打算盤。 後來也有加減乘除的計算。 記得這位眼鏡朱教會了我們用算盤做乘除法。 胖胖的朱老師,沒有眼鏡朱老師那麼嚴厲。 但是,她教會了我們怎麼思考題目。 她的毛筆字寫得好,所以,很多時候她會拿著在紙上寫好的題目掛在黑板上。 這些題目,有很多部分都被蓋住了。 在講課過程中,她會慢慢揭示出來,慢慢地增加思考的難度。 記得那時候已經快進入三年級了。

自從小學畢業,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倆。 因為,我們是那個小學的最後一屆畢業生。 之後,這個小學就不存在了。 老師當然也散開了。 隔了這麼久的時間來寫著這份感謝的文字,是因為自己的這幾天的感受。

有兩個小學生,二年級了,但是連加減法的真正意義都搞不明白。 於是想讓他們從頭開始學算盤。 正好,友人那邊從農村搜來了一個老算盤。 閑置在家,便借來一用。

當教小孩子的時候,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眼鏡朱老師那嚴厲的樣子。 不過,還是心存感激,因為是她在最敏感的心田間建立了數的概念。 特別是,那時候學「打百子」,(從一加二加三…… 這麼加一直加到一百得出五千五百這個數位。 )感覺特別難。 那個過程中似乎還曾經流過眼淚。 因為很難打對數位,往往會在最後偷偷地撥一個答案。 眼鏡朱要是看到了,那可就不得了了。

而今天,拿過友人這把古董級的算盤,從一加二加三,地開始“打百子”,居然還能百發百中,實在是童子功的威力呀!沒有嚴格的訓練,估計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。

胖胖的朱老師教算術總能一氣呵成,從來沒有突兀的感覺。 說話慢悠悠的,也不怎麼發脾氣,所以,就有些喜歡她。 這兩個加減法都搞不清楚的孩子就是因為不喜歡自己的數學老師,而厭惡學習的。 在那一個年紀,小孩子們更多地是用情感而不是理智來判斷和決定自己的行為。 因而,能遇上和藹可親的老師,應該是一種幸運吧!

感謝兩位朱老師,雖然,現在想起來,她們只不過是本分地教學,沒有突破性地讓學生熱愛上數學、熱愛上探索,但是,至少她們的本分工作還是建設性的,不是消極的。

如今,有一些老師也是盡量本分地工作。 因為對孩子的情感已經不再如從前那麼單純了,所以,往往在無形中影響了孩子的學習態度和積極性。 前兩天,麗麗和托尼說他們想轉學了。 他倆所在的學校和班級應該說是實力最強的了。 問了原因才知道,他們的老師懲罰性讓他們抄寫試卷。 連續好幾天。 他們的試卷基本上都是正確的。 也就說,他們完全理解、掌握了那一些知識。 而為了機械性地抄寫,他們只能在晚上十點半之後上床睡覺。 更壞的事情是:當有家長給老師送禮后,就有小孩子被免除了懲罰。 這更說明瞭,老師讓孩子抄寫完全不是出於教育的目的,只是一種單純性懲罰。 這對孩子不僅僅是學習熱情的打擊,而且是一次心靈的重度污染了。

遙想兩位朱老師的音容笑貌,再深思如何擺脫原先的教學的固定模式,特別是讓數學更生動、更接近生活、更富有開拓性。 感到我們這一些人,不打破自己原先的知識障很難有新的建樹。 於是,對於過去小學的學習,對於現今的教學狀況,心中便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來。

原文發佈時間: (2010-07-11 15:49:50)
標籤: 安秋子 義務教育 教育 數學 老師
原文分類: 自然與生命

發佈留言

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。 必填欄位標示為 *

返回頂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