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了您《設立微型私立小學,為“在家上學”探路》一文。沒忍住想到了一句官家的套話:“你的出發點是好的。但是,讀書人還比較天真”。
三個月就從文稿變成書的《在家上學——叛離學校教育》,這本似乎開創我們這里非暢銷書出版的最快速度。昨天正好通讀。
而此書的論調與您的這篇文章,不得不使人不敢小覷據說只是民辦背景的“二十一世紀教育研究院”的影響力。今年,“在家上學”是研究院的研究課題之一。所以,應季有這么一些文字,也很叫人理解。
唯不能讓人理解的是,熊丙奇先生寫過這么多教育有關于社會的文章后,怎么還未得教育與社會本質的夫妻關系之要領呢?您講香港有迷你學校。美國更是在家上學的興旺之地。安秋子還可以給您補充:在阿扁時代的臺灣,人家就在搞實驗性的移動學堂。華德福在臺灣是扎了根的。英國去年開始“自由學校”行動了。但是,這并不能說,人家做了,我們就可以跟上照樣來做。在這樣的想法中,您怎么可能忘記考慮人家的REGIME呢?(您看,我連這字的中文都不敢書,生怕苦口婆心的這篇文章被刪,您看不見。這難道不就是我們的問題所在呀?)
我們現行的教育法(1995年)第三條非常清楚地告訴所有人,我們國家境內所有的教育都必須帶有顏色。所以,動教育就等于動了REGIME。日本連改教科書這樣的事情都不肯做,何況老大中國呢?請問您如此大聲疾呼為哪般呀?
雖然,我們在經濟上承認了私有制,法律上認可了個人擁有財富的可法性。但是,我們如今的法律,并沒有認可私人可以擁有獨立的思想傾向呀!(您若不信,請使用那些既敏又感的詞發表文章試試看!)這樣的人類笑話是我們如今的現實困境。而在家上學,很多情況不只是教學方法層面的改良,更有對價值觀、人生觀、世界觀,這“三觀”的重新書寫。所以,您才可能看到有讀經派、有與美國接軌的基督教派、有自由主義的夏山、瑟谷派,等等。
您的這篇文章與“專題報道”式的圖書,都避而不談根本,反而用什么“不是所有家庭都合適”、“不合法的灰色地帶”、“不具備專業條件”等等表象上的問題,叫人心升恐懼。又試圖在小苗苗們還在地下發芽的情形下,就引進一種高壓。請問,您的心是偏左還是偏右呢?安秋子認為,“好心辦壞事”就是梁啟超、康有為一般的知識分子的共同點。希望丙奇先生,能辭去交大的職務,到民間來與我們的官家和學校打打交道,了解一下現狀。
您若不相信,我們可以回顧一下網絡教育在2000年在中國的發展情形。請問如今,當時熱火朝天的網校被整到那個角落里去了?在一個不健康的生態環境中,任何新加入的東西都可能染病。所以,安秋子認為,急急忙忙地立法,并不可取。但是,呼吁教育當局將此事作為新生事物,在實際工作中加以容忍和默許的態度,是比較有利于此事健康發展的。畢竟怎么搞,也是小范圍的嘗試,涉及不過屬于“極少數人”的事情。不用財政支出,又翻不了天!
而一旦立法,請問這個法改怎么立?我們將問題想得實在點可否?允許碩士生子女可以在家上學,那公平嗎?允許有教師資格的人可以教導在家上學,那奇怪嗎?(因為人家不認為那種資格,不符合道德審核,才不去上學的。)允許某些家庭得到政府對家庭條件的審核才可以放行嗎?那不是為腐蝕官家又添上了一個獲利賺錢的項目嗎?
在家上學越來越大的呼聲,其實非常清楚的訴求就是單方面“分居”,而不是要成為被教育體制所包養的“二奶”!所以,不要說協議或者法律啦。宋江的悲劇若再現于如此小小的萌芽兒的成長中,相信您,丙奇先生也會落淚哀嘆的!
真誠地希望研究院能踏實地做一些實驗性研究。比如跟蹤在家上學的孩子,配對比較同齡的某個公辦小學的學生,從一年級到八年級,甚至可以比較他們在大學中表現情況。這樣的研究報告,才是真正得到可以服務教育改革的、有學術依據的有價值的結論,而不是羅列一些現象,從某些表面去搜新掠奇,花了官家的判斷力。
原文發佈時間:(2012-07-06 10:01:08)
标签: 社会 教育 教育改革 安秋子
分类: 新教育(旧版)
原標題:與丙奇先生商榷
現標題:與熊丙奇先生商榷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