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順之民孝順國家

吾共產主義革命家們,乘著1918之機,藉著史達林的“嚴酷的先進性”,繼承了千年士族精神,牢牢地發揮了吾文化傳統中仰仗個體認知模式立威的手法,將儒教直接翻牌為共教,在未走出100年,便又要直接翻回儒教,此絕非我們的幸運。 若其中還有幸運之際,那便對激蕩國史徹底地、自我反思的機會,以變認知範型。

今日再提傳統文化,又重申孝道,乃至將孝順兩者混淆,放置在抽象名詞,“國家”之前,形成“孝順國家”的思想。 不是更先進了,而是被纏足的思想走頭無路的驚慌失措。 也是領導集團喪失了思想進步性之後不挪高位的伎倆。

在吾泱泱大國,似乎沒有進行過思維方式的改造。 有人曰,“五四”是也。 若斷為YES,那也不過只是個小小的開頭。 1919年到了1938年這二十年後,便殭死了。 故1950s後會出現「萬歲」的普遍性。 悲哉,吾民!

為何是1938年呢?

若說延安地界之新氣象,是“五四”之成果,那麼,在1938年那個時期,一方面講所謂的“婚姻自由”,另一方面紅色領導人大量地“重新結婚”,強迫知識女青年與領導結婚。 此象就已說明“共產平等、人權自由”思想之要害處未被其所解,其眾亦困。 一個沒有解決「個人」自我問題的共產政治運動是不可能走出百步去的。

吾民所養成的性格,依賴性較大,民國之前是神與皇上;民國中是總統與政黨;民國後換作主席、加了軍隊。 所謂的自信缺乏症,是在家庭關係、師生關係、領導與群眾關係直接造就起來的。 而這些關係本質上是千年不平等的人際關係的一些些具體表示(instances)。 即便在“小皇帝”般的兒童養成中,他們似乎從來也都沒有得到過成年人“平等而視”的機會,即便置於同輩人間,他們也以優等、中等、劣等日習“不平等”之思維。

談何先進性?

1918年之前俄國是沙皇,吾國是滿族皇帝的百年統治。 共產主義的領導者,在整體認知範式上講,未有超越“統治”與“領導”模式,乃至今日“XX核心”說法,亦是如此。 故此今日,落得脫了表裡兩張皮后,剩下一地雞毛。 此非欺騙之敗,歷史從來就是為了告訴今人:人類從動物本能進化而來,非強化動物群居時的“猴王”羊群主義,可以為進步;而是要使得人之靈性昇華化為星宿之燦爛。 無平等之觀,舉國說唱孝順,孝順那種非民意的權力,那便是倒退回百年之前的反動了。

皇權之下,沒有人,只有民;沒有李鴻章,只有臣子;沒有梁啟超,只有士族;沒有李大釗,沒有梁實秋,只有學問家。 至於今,我們也自自然然地、十分孝順地將類屬性 (Class)貼在別人或自己身上。 如:紅二代、官二代;土豪、屌絲。 在“沒有人只有民”的認知范型上,個體建立了從皇權視角(高點)來觀察自我的總基礎。

劉少奇曾撰《共產黨員的修養》。 此修行(改造)的核心是“批評與自我批評”,無論是從佛家的僧團集結,還是從“U型理論”來說,其形式都是可取的。 議會的形式,也不會離此太遠。 然而,在連“自我”都沒有發育完整的情景之下,在不鼓勵“獨立思想”的文化土壤中,在訴求統一於領導強權的時空里,這一模式的先進性是完全不可能被充分發揮的。

缺乏“共產黨員修養”的個體們,聚集為一個Group或者Party,無論是遠觀還是近看,都無法來領導一場“教育”的改革。 這不僅僅可以從“孝順國家”這個詞彙創造看出來,從文化大革命的所有自我表達行為看出來,還可以從自由抒發的網络暴力化語言看出來,更可以從抵制日貨的遊行、紅色或粉紅色的“愛國”的唾沫星子看出來。 歷史屢次證明了這點。 民反復原諒了掌權者們,卻無法與“自我”和解。

暴力革命以及維繫的教育模式是自我暴力!無論是冠以主義的理想,還是加於生存的恐懼,或在“虛榮”之外勢之下,或“孝順”的跪拜之風氣中,消滅“我”,作為獨立人的所有,以滿足其他“無我”之群的需求,不!是踐踏著羊群的猴王的性慾,才可化為掌權者們眼中的和諧盛世。

所有的個人暴力,除了個別的基因異化,都是天性被壓抑的結果。 今日的網路遊戲暴力化,色彩暴力化,信息暴力,皆是我們一方面相信了“槍杆子”的威力,一方面卻又本能地、天然的要求平等的掙扎與抗拒。 吾國之人,可憐之極!

在今日吾民高喊“孝順國家”之時,只有“學問家”才會對每年以1%到2%增加的8770萬的人口說:“《論共產黨員的修養》您老學得怎麼樣?”我們要直接問:“共產主義被拋棄了嗎?”如果,回答NO。 突圍之法,非強化核心權力,而是將所謂民之權,化為人之權,停止任何形式的自我暴力。

原文發佈時間:(2016-10-05 11:05:28)
標籤: 社會 教育
原文歸類: 法律道德與社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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