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度的罪與非罪

作為一個比一般國民多一些資訊常識的人來說,在魏則西先生之死的事情上,安秋子是有罪過的!2006年因工作需要,使用過百度競價排名系統,也瞭解到其毫無善意的設計理念。 當時,只是說服了上司停用。 雖然與業內的友人抱怨過國產的信息設計之惡,但最終,沒有進行法律(即便目前使用百度競價的任何單位,都可以起訴的方式,對其扣款以及演算法表達意見。 )或者其他改進措施。 友人評價一句:百度還是有百度獨特的演算法,使人洩氣。 另一個宏大的傳統之聲也在起作用:不關你事,還是把精力焦距在自己的事情上吧!

但是,要建立一個健康的信息社會,分明不是以這樣的一種觀念來建模的。 “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”的“不參與”做派,在原來狹窄的通訊管道中,不過是推遲或延遲了那件事對自己的關聯性。 (德國人對法西斯橫行做過很好的反思。 )但在今日各方面都在資訊化的社會中,這種“不參與”只可能導致兩種結果:被“踢”出;受到由事而起的規則束縛而失去發聲機會(簡稱:受累)。 “事”與“我”的關聯速度和關聯程度,都可能在很快的時間中發生變化。

明知道這些,卻沒有任何行為,便是一種罪過!如果,所有知道這一些的人,都可以挺身而出,那麼,象魏先生類的噩耗,就會減少,甚至消失掉。 安秋子類,沒有做任何可以改善的努力,這與我們成長在一個很不透明的社會信息環境中,所養成不參與、不多事的一種“被動”習慣有直接關係。 如今,安秋子知錯,就此改正!

有人將百度與Google做比較。 這對百度來說並不公平。 產品的設計原本就可以各有特色。 使用者對其任何的評價,可以反映在使用度上,無需“文化革命式”地口誅筆伐,因為,從理論上講,客戶是完全可以自由地進行選擇產品的。 而目前,發展到以Google作為標準,來評判百度的情形,其實需要「頂層設計者們」(很不喜歡這個詞)進行深刻的反思:允許一家互聯網公司壟斷某種資訊交互方式,所產生的強烈社會影響,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。 但這一種獨大、“拜中心”的模式,恰好與我們所使用的社會決策體系是吻合的。 當年,微軟因為在Windows系統中嵌入了IE瀏覽器,在歐洲受到法庭傳票。 而在本國,這樣的事情,是稀罕的。 眾所周知,百度公司是一家在美國上市的非中國公司。 可笑的是,當局允許其在境內開展業務,卻限制同樣是美國上市公司的Google在境內發展。 這一種“豢養太監”的做法,早就在歷史上被證實是不可靠的了,更何況,百度原始設計邏輯就無善意。

遇到这样一种情形,即:Google类被人为地挡在“长城”之外;百度类却被助长为衙内,持有不同看法的程序员们本来是可以做一些什么的。毕竟,做一个搜索引擎,比垒座长城,更能为个体人或小集体所担当的。而百度发展至今,本土所发展起来的搜索引擎,就没有几家。这恐怕是散布“互联网只有第一”这种“拜中心”的认知的结果,更是不鼓励本质创新的一种客观反映吧!简体汉字的用户们原本也还是可以做一些什么的。毕竟,还有Bing这样的产品在那里。平时多用Bing,比较而言,数据虽没有百度多(百度还有一个不好现象,就是允许将用户输入关键词,植入搜索程序,使显示的信息数量较多。而实际,可能是无关的。)但其搜索是快捷的。我们无法推测,如果Bing的用户量与百度一样,它的信息覆盖面是否会发展比现在更好些。不过,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“死人”的黑锅,不能完全地被归因是一个搜索引擎的产品设计有问题。毕竟,这个产品上亿亿人次已经使用了十多年。很多人,似乎忽视了“我”作为“人机互动”中的重要角色,所面临的诸多问题。

作为一名关心信息社会中教育问题的公民,一直呼吁在信息社会中,每一个人需要养成“独立思考”的习惯。多年前,拒绝了为一个保护学生的“绿盾”做一些工作。原因,很简单,就是,我们对于信息传播与接收的方式,还处于一种“长城”式的陈旧体系中,以为,只要屏蔽,就可以万无一失,却很少考虑如何武装每一个用户的头脑,使其能够独立地甄别信息的真伪。换句话说,如今的教育之落后,是在于仍处于训养听话的信徒,还没有发展到以培养独立思考的个体为使命的水平。因此,只要上头一开口,民便似羊群一般骚动;金字塔上红旗动,人心也怦怦跳。于是,便有CCTV、百度等扮演公器的机会,发挥其红顶大嘴的作用。

这一种人间生态,直接反映在软件的设计中。这不是一种猜测,而是软件本身的属性所决定的。软件毕竟是人创造的一种信息表达形态。既然,民盼望权威,软件挟持本性贪婪的资本,便可以创造出权威来。微软的windows就曾经被直接认为是计算机而不是某一种操作系统。Windows出现问题,会被理解为“电脑坏了”。类似这种误会,今天还在发酵。为魏先生痛心与惋惜之时,便想,他是一名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,比一般普通百姓,会更多的计算机的技能,对信息的加工也会比普通百姓更多的知识才是。他也应该会一些英语的。至少,他是可以从Bing或者爬墙到Google上获得一点信息的。为何会对百度所搜索的信息,给予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呢?这一种信任,在吾国人与人之间信任度超低的当下,说明了什么?

信息素养”曾经为教育界的流行词,如今与另一个叫供民的词,不怎么被谈起了。这好似很多人如今使用手机更多于台式机,对windows的依赖度降低了,但是,这一份依赖被复制于安卓上。windows变成了安卓好似一种进步,但是,从用户、每个供民的角度来看,这一种“我与权威之声”的关系,似乎没有什么改变。如果真要看出某种新意的话,不过是从12寸的黑白屏变成了可手执的7.5寸彩屏而已;不过是从对CCTV、人民报式的迷信,变成对百度的迷信而已!

如今,魏先生之死,变成了宫斗戏中的死婴,甲乙双方都可以利用来打击一下对方。不过,假若民智不开、假若报禁不废,假若整个简体中文社会还处于一种“你猜、你猜、你猜猜”的只有权力才能发声的信息传播与接收的模式中,死的不会仅仅是一两个魏先生,而可能是几代”受累”脑残的信男信女。以这个模式为业的百度有恶,但百度无罪!

最后,对所有气愤的人说:“不要不相信,某一天Google简体中文版可能比百度更能作恶!”无他,所有软件不过是人心的镜子!而信息社会,与之前所有社会的建立不同,它完全是由构成其社会人的意识直接创造出来的!

原文發佈時間: (2016-05-06 11:32:25)
標籤: 資訊社會 軟體 百度 魏則西事件 信息
原文歸類: 法律道德與社會

圖片:AI生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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